他脚上那双十块钱的塑料拖鞋,啪嗒啪嗒踩在五星级酒店意大利大理石地面上,服务员差点以为是走错门的外卖小哥——直到包间里坐着的几个老板齐刷刷站起来喊“庞队”。
包间灯光是那种能把人照得连毛孔都发亮的暖金色,水晶吊灯垂下来像瀑布。庞伟没换鞋,也没看菜单,随手把旧运动外套搭在椅背上,坐下就夹了口凉拌黄瓜。桌上摆着两瓶没开的82年拉菲,旁边还有一盘刚端上来的帝王蟹腿,冰雕托盘还在冒白气。他左手边那位穿高定西装的老板,悄悄把脚上五千块的手工皮鞋往桌底缩了缩。

我盯着手机余额里三位数的数字,刚为省三十块打车费走了二十分钟夜路。而人家穿着澡堂子同款拖鞋,推门就进了人均三千还拒接散客的顶级包间。不是来谈生意,不是来应酬,纯粹就是“刚好路过,进来吃个便饭”。我的“便饭”是泡面加蛋,他的“便饭”光一道东星斑就够我半个月房租。
更扎心的是,他吃饭时腰背笔直,筷子拿得稳,连剥虾都带着训练过的节mksports体育奏感——那是奥运冠军刻进骨子里的自律。而我瘫在出租屋沙发上啃鸭脖,一边刷短视频一边懊恼今天又没去健身房。我们活在同一个城市,呼吸同样的空气,但他的日常,是我连做梦都不敢点“高清画质”的剧情。
你说,这世界到底是按什么标准分配人生的?






